2019年佛山之行

     陈贤庆

                              (一)

 2019年6月10日,去了一次佛山。为何有此行,还得说说缘由。

    2019年6月7日端午节,贤芳妹妹的儿子裴小川一家三人到西藏旅行,妹妹夫妇不用为孙子操劳,决定趁此机会,回广东一行,探望亲友。6月8日,她们坐火车到广州,当晚住在侄女逸秋家。9日中午,荣良逸秋夫妇在麓湖国际酒店的侨美食家宴请陈家四兄妹的家庭成员,计有大哥、保姆阿芬;险峰有文夫妇;劲帆曼玲夫妇及儿子信宇;二哥的女儿逸秋荣良夫妇;我和内子以及两位女儿、女婿、孙儿浩仔;妹妹夫妇。除此之外,我们这次聚会,还邀请了妹妹17中的学长罗长江夫妇。

    广州侨美食家聚餐之后,下午,我们一家到逸秋燕塘的新居小坐,便回中山。

晚上,妹妹微信问及,次日想到佛山一行,是否有可能。我回答,很容易,广佛类似同城,有地铁可相通。为何要去佛山?原来,妹妹在海南东红农场当知青时,认识一位吴宝祥老师,妹妹与之分别40多年,未有机会再见面。吴老师在佛山居住,近来有了微信和电话联系,妹妹想去拜会他。

    说到吴老师,我与他在知青时代通过妹妹的介绍,已成为文友。吴老师早于我调回广州,后到佛山大学当教师。1985年9月,我调回广东中山工作。是年12月间,我即到佛山拜访,当晚就住在吴老师的家。他夫人热情接待我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当时他们还未有孩子,而我还未有结婚。回中山后,我写有《佛山访吴宝祥君》一诗记叙当时的见面情况:“阔别禅城久,佛山气象新。登门逢故友,见面论时文。道路迷灯影,河堤羡恋人。君当有巢氏,我尚若浮云。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我们也时有相聚。

    2002年5月3日,我到佛山与吴宝祥、以及同在海南东红农场当过知青的周善恒君聚会于山茗轩,三位文友教师,怀旧论今,指点文坛教坛诸事。事后,我有《佛山会故人》一诗记其事:“三位文痴子,山茗论古今。老来犹不倦,写作探奇新。”2004年一月间,大年初五日,我又与吴宝祥、周善恒君聚谈广州芳村水秀花香酒家,有诗为证:“早岁艰辛在岭深,更生自力变文人。声名寄与篇章句,水秀花香说俗尘。”这之后,大家都有忙碌的工作,我们就似乎没有再见过面和通消息了。

    周善恒君前些年已经不幸去世,但是他是我的恩人。他曾在广州一份教育杂志当主编,某年,我曾申报中学“高级教师”职称,硬件之一,是申报者必须在国家或省(含广州市)一级的教育杂志至少发表过一篇教学或教育论文。这会难倒许多人,也包括我!不一定是申报者写不出论文,而是不容易有发表的地方。幸而,我找到周善恒君,发表了一篇我早已忘记是什么标题什么内容的“论文”,混了个中学“高级教师”职称,才有了其后的许多“高级”享受和待遇。我是应该记住他的恩德的。

 既然妹妹有此想法,而我也希望与吴君见面。当晚,我便与妹妹约好,次日去佛山,我从中山到广州,再坐地铁到西塱站,与她们夫妇会合。

                                        (二)

    10日早上,我乘坐大巴到广州,在万胜围下车,坐8号地铁往西行。原以为要在昌岗站转2号线到公元前转1号线,就可到达西塱站。到了地铁站,才发现新开通不久的广佛线在广州市的南部,坐8号线直接到沙园就能接上广佛线。于是,我告诉妹妹,改变会合的地点,他们坐1号线转广佛线,大家都到金融高新区站与吴老师会合。

    佛山的金融高新区,离广州的西塱站不过只相隔三个地铁站,很近。下车后,我先后找到妹妹夫妇和吴老师。吴老师老了些,这是必然的。但精神还不错。他带领我们在金融高新区转了一下。这金融高新区,地处南海市,与广州相近,是一片新开发的区域,高楼大厦林立,环境很好,也是市民尤其是青年人喜欢去的休闲饮食的好去处。宏大的万达广场就在其中。我们在万达广场内的一家叫“敦煌”的粤餐馆吃午饭。期间,妹妹与吴老师主要是聚旧,回忆在海南东红农场时的人和事,以及分别后各自的生活经历。吴老师退休后,也和我一样退而不休,还为报纸写写文史方面的文章,还上过电视,作为指导老师在学生“开笔礼”中出镜,在发挥余热。

    中午饭后,妹妹提议到祖庙游览。从金融高新区到祖庙,本可以坐几站地铁,经过千灯湖、蕾岗、南桂路、桂城、朝安、普君北路,就可到祖庙。但是,妹妹觉得坐出租车比起坐地铁好,可以看到市容。于是,我们坐上出租车,沿途可以看到佛山的街道楼宇、车辆行人。上世纪五十年代,佛山就是全国闻名的卫生城市,如今处处也很整洁干净,给我们留下良好的印象。

                                       (三)

    祖庙在佛山的市中心。近十几年间,我也去过三次。2005年与从美国归来的老同学刘君一起去参观。2010年10月,其时我还在市老干大学任教,学校组织教师们作佛山两日游,其中就有祖庙这一景点。2014年9月,我再陪同几位老同学一起去参观。不过,佛山祖庙是古迹,不会有太大的变化,里面的景物依旧,不同的,只是同行的人。这次之所以还到祖庙参观,是因为祖庙是佛山的标志性建筑,妹夫第一次来佛山,应该去看看。另外,妹妹于1968年11月初,上山下乡前夕,曾与几位同学如黎秦云、潘玉英等来祖庙参观过,这次是51年后旧地重游,可作一番怀旧。  

还是要简单说说祖庙。佛山祖庙与肇庆悦城龙母庙、广州陈家祠合称为岭南古建筑三大瑰宝,现为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祖庙的正殿里庙内还陈设了许多珍贵的艺术品,如7030种兵器铜墙铁壁仪仗,直径1.31米的巨型铜镜、大型铜鼎、铜钟和香炉。铁器有大铁鼎、铁鼎、铁画等等。园内还陈列有石刻匾额,明、清时期的石兽、碑刻唐代贞观二年款棋字阳文佛山,石片旁的复制品。重新组合复完的陶塑瓦脊,大量的金木雕建筑构件,大型铁铸武士立像,铁铸瑞兽、铁炮等等。这些陈列品集中反映了明清时期佛山高超的工艺技术。无怪乎,一些前来参观的外国朋友将祖庙誉为东方民间艺术之宫

在祖庙内,我们主要参观了大殿。妹妹记得大殿前有一个水池,水池中有一只石龟,游人将硬币投向石龟,投中石龟之首,预兆会走运。妹妹她们在上山下乡前,都是十六七岁的女孩,也迷信这一说,当年也向石龟投过硬币,大概石龟也起到保佑作用,她们都平安度过了上山下乡的艰难岁月,晚年都能过上安稳的生活。在水池四周,妹妹拍了一些照片。我们也合影留念。

此外,我们还在武术前辈叶问以及黄飞鸿纪念馆前的广场,观赏了一群青少年的舞狮表演。

下午3点多钟,我们离开祖庙,坐地铁回广州。我们在西塱站分手,妹妹夫妇当晚仍住广州,我则坐到沙园转8号线,到客村站转3号线到珠江新城,在那里乘大巴回中山。出站后,才知道外面大雨滂沱,整个广州城都被大雨笼罩,行人显得很狼狈。4点多钟,我总算坐上回中山的大巴,结束了这趟佛山之行。

                             (尾声)

这趟佛山之行,有两个感慨,一是广州与佛山虽属两个不同的城市,但因有地铁相连,俨然同城矣。我第一次坐广佛地铁,觉得很舒适快捷,回想以前从广州去佛山之艰难,有一小诗表达赞叹:“此日西行去,禅城访旧朋。心欢因地铁,广佛已同城。”另一感慨,是我与吴君相识五十载,如今都垂垂老矣,还有多少相聚的日子?亦有小诗感叹之:“失联今见面,老貌忆前颜。祖庙同游后,何时再唱弹?

愿我们的晚年都健康愉快吧。

                                                     2019年6月